善禾枕在他的臂弯,慢慢侧过脸,看这厮蕴了薄汗的脸、高挺的鼻、微微抿起的唇,视线上移,依旧是那扇映着碧空流云的月洞窗,窗外,树影横斜、绿叶葱茏。
梁邺见她发怔,手臂一收,将人卷到自己身上,慢抚她的肌肤。
康州的夏天并不干热,似乎还有点潮。落在人身上,常觉得黏湿。善禾略略支起上半身,离了他那汗涔涔、热腾腾的胸膛。
“善善,”梁邺抽出手指,水淋淋的,“你在想什么?”
善禾眸色空茫,盯着他的脸,像在看另一个人:“大爷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她声气太轻,以至于梁邺并未听得分明:“什么?”
“大爷,我在想你。”
梁邺唇角微微上翘。
“想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为什么你之前要说去京都才可以。”而现在没有到京都,却可以了。
“殿试放榜那日,合该宴请亲朋好友的。可如何筹谋计较,仔细想想,”梁邺语带认真,“那一夜,我只想同你过。”
“唔。”善禾伏回他的肩上,“好。”
梁邺见她终于乖顺,心内满意,当下便支臂坐起身,好让她将头枕得舒服些。他拢过善禾两条腿儿,让她圈住自家腰身,手则随意搁在她腰臀之处,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她包着脊骨的薄薄一层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