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勾起唇角:“刚刚想的是谁?”
善禾轻声道:“你。”她顿了顿,“梁邺。”
“如何信你?”
善禾愣了一下。身体发肤、受之父母,她知道自己连身体发肤也不能保全了。善禾咬着唇,倾过上半身,主动将唇瓣贴上他的唇。她双手攀上梁邺的肩,环住他的脖颈,修得圆整的指甲慢慢插入他浓密的墨发中。忽地,她从他的攻城略地中挣脱出来,细细喘着气,眸中带着决然:“我会忘了他的。”但她又说:“我会只记得你的。”
——少年夫妻,生命中的第一个人啊,总归会记得的罢?
——会记得的,会记一辈子的,我会记得你的,阿邵……
他要她只想他,她偏不。她非但不想他,她还要想他不肯她想的那个人,她还要把他当作那个人。她如今什么都无法保全了,唯有思想是自家的,唯有思想是他无法强占的。
梁邺僵了僵,单手护住她的后脑勺,二人肩并肩、股并股,齐齐摔倒在地衣上。
游蛇耐心地搜刮着最后的甜津。待他抬起脸,善禾唇边早已洇开一滩绯红泥泞。
他低头一笑,眼中情潮翻涌,霎时间只觉美乐无边,这几日强自憋着的难受在此刻荡然无存。
这世间,安有如此合他心意的人!
她的每一处,又安能如此合他心意啊!
梁邺臂弯收紧,看她仰脖阖目。他低吼了声:“善善……”
几炷香的工夫,梁邺与善禾并肩躺在雅间地衣上,两具胸膛起伏不定,久久未能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