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太过凄惨,成敏也愣住了,去看卫嬷嬷,等卫嬷嬷示下。卫嬷嬷两瓣干唇蠕动,正要开口,却听得善禾泣声道:“梁邺,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你放了她罢……”
卫嬷嬷最终把话咽回肚里,没开口。
善禾挣扎着:“你们放开我,放开我!我与大爷说话!”
彩屏本不打算放,彩香暗暗瞪了她一眼,于是八九只手一齐放轻了力道,善禾很快逃脱桎梏。
她踉跄着跌到梁邺脚前,双手攥着梁邺玄色袍角,两膝跪下,声泪俱下:“我错了,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大爷,您放了她罢……我再不会了,我以后一定听话……”
她额头抵住双手,整个人蜷跪在他面前,不住地颤抖。善禾的泪水很快打湿他的袍角:“求求您……大爷,求求您……我一定听话,一定乖顺,我一定不会忤逆你……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你别罚她……求求你,行吗……”
头顶,是男人沉稳如钟的声音:“你早如此,晴月何必吃这么多苦?”他把人从脚前捞起来,掰过她的脸,面朝晴月:“你看看,她身上的伤、身上的血,皆系你不听话的缘故。”
善禾的脸被他大掌扣着,说话动作皆有限。她木木地点头,口中不停重复:“我会听话的……会听话的……”
于是,梁邺蹙眉同卫嬷嬷道:“嬷嬷,小惩大戒,倒也罢了。但是规矩不可废,十下杖刑,一次也不能少。”
善禾猛地抬头。
梁邺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可是薛娘子心疼晴月。成敏,你轻点力道,混过去罢。”
成敏应了声“是”。
梁邺又道:“彩香,扶薛娘子回屋休息。嬷嬷,这里交给您了。”
善禾便被彩香、彩屏二人夹峙着拥回屋内,梁邺厌烦此等场景,也沉着脸色回了屋。待得梁邺一走,成敏把木桨丢给成安:“我轻不下来,成安,你来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