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他带着醋罐子翻墙回了唐晓的家。
院子里面乱糟糟的,碎木头收拾了一半,都堆在墙角。
宋继言在卧房的门口站了好半天,先去火房放下罐子,又去院子里打扫了碎木渣子。等东西都归置利索了,他又在门外继续站着。
他面冲着房门,一声不吭地杵着,月光从背后打下来,映得他的五官一半亮一半暗,表情看上去很沉,像是在阴沉地思考什么。
可实际上,他脑子是空的,大半夜杵在门外,耳边全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。
卧房的门没有锁,门扇也不重,一推就能开,可他偏偏抬不起手。
房间里,唐晓睡着了翻了个身,床板吱呀一声,宋继言后背一颤,整个人跟猫似的,一下子翻上了树。
在树上看月亮,月光亮得似乎有些刺眼,宋继言眯了眯眼睛,颧骨的伤麻劲儿过了,开始火辣辣地疼。他蹭了蹭脸颊,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盘腿坐在树枝上,一坐到天明。
第二天唐晓推着小车照常出早摊儿,宋继言躲在房顶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门,自己静悄悄的落了地,院子里转了转,进屋又转了转,最后在床上坐了坐,也不困,只是盯着原本放桌子的地方发了会儿呆。
桌子没了,打一张新的便是了。填补上空缺的地方,一切就又是原来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