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凡安逮着人了,这一通儿怒训。宋继言低头听着,也不还嘴。邵凡安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,最后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般地斥了一句:“你自己说,在场的四个人,连你都算上,你对得起谁?”
宋继言暗自咬了咬唇,还是不说话。
邵凡安一看师弟那个小时候的犟劲儿又起来了,就知道再训也训不出别的了,便道:“别犯浑了,先跟我回落脚的客栈。师父让我出来找你,我在路上正好碰见了一件事——”他交待了几句,
宋继言垂着脑袋低声道: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?”邵凡安都转过身了,又转回来斜楞他一眼,故意道,“‘你家’啊?”
宋继言抿着嘴巴顿了一顿,指了指旁边被丢在地上的醋罐子:“刚打的醋,明天出摊儿还要用,我送回去。”
邵凡安跟着扭头看了一眼,像是有点气笑了:“行。”他点点头,又道了句好好好,然后甩了甩手。
宋继言走过去弯腰拿罐子,动作扯到挨打的地方,疼得捂了捂小腹。
“我知道师父喊我回青霄了。”宋继言看了看手中的醋罐子,“再过几天,等我……我自己会回去的。”
邵凡安默不出声地瞅着自己师弟,隔了半晌,像是微微叹了口气:“继言,师父可能没有教过你,师兄也没有带好你,你记着,不论何时,不论对谁,真心都是要用真心相待的。”
宋继言低头应道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