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佑宜从床上爬起身,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擦汗,对着床上的赵知乐哄道:“乐乐先去姑父的房间帮姑姑找个东西好吗?”

楚禅隐知道赵佑宜有话要说,朝守在门外的下人招了招手,示意他把赵知乐抱去隔壁。

下人是池家的人,也算是把赵知乐从小照顾到大的,两人勉强放下心来。

“殿下。”赵佑宜第一次用这么平静的语调喊他,仿佛两人从前的温情与默契荡然无存。

楚禅隐唇边的笑容慢慢淡了,“看来表妹把当年的事都想起来了。”

赵佑宜沉默地点了点头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当年她恨过楚怀琮吗?算不上,她怨过他,但是没有恨过他。

她知道这一切并非他所愿,他无能为力的事太多了,当时的楚禅隐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罢了,她的阿娘保家卫国、征战沙场多年,那时的情景,换任何一个晋国子民阿娘都不会袖手旁观。

她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,索性都忘掉好了。

而如今他们的关系与情感发生了太多变化,在此之前,她一边暗自告诫自己不应该信任一个无缘无故对自己好的人,一边又忍不住为楚禅隐的温柔体贴心动,连她自己都觉得矛盾,她没法说服自己去信任他,也没法说服自己去不爱他。

相比起如今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她宁愿他们只是萍水相逢。

她看不清他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还是出于愧疚,只能划清界限给彼此冷静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