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长安的一路上仿佛都是喜气洋洋的,时至年关,路过的每家每户都仿佛把所有的烦恼暂时藏进漫天飞雪之中,只一门心思过好这个年。
张小鲤只身一人,也不着急,慢悠悠地晃荡着,年初一恰好入了京,行人们喜气洋洋,人潮如织,繁华更甚往昔。
张小鲤并未回上合街的小院,而是随便找了间客栈稍作休整,翌日便去了莫府。
依稀记得,上回入京后,去惊鹊门寻莫天觉时,也是这么个大雪纷飞的天气,且,两次都是为阿姐的死而来。
张小鲤徒步而行,撑了把油伞,雪颇厚,走起来多少有些费劲,行至莫府外,张小鲤越走越觉得不对。
莫府并不算小,在丰安巷的最里头,闹中取静,地段极佳,里头住的都非富即贵,在张小鲤的想象中,本该极其热闹,然而到了丰安巷开始,这里就和外头的喜气洋洋格格不入。
入目之处,竟不见一丝红色。
大年初二,一般宅院大门都是敞开的,方便亲朋好友上门拜访,可丰安巷里,虽然也还是有人走动,但大家都极为小心,仿佛避讳着什么事,门一开又立刻关上。
张小鲤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而这预感,在她走到丰安巷巷尾,看见莫府外挂着的素缟时,彻底落了地。
北风呼啸,吹动挂在门匾上的白色素缟,与满天飞雪几乎融为一体,两边挂着挽联而非红色的春联,大门紧紧闭合,阶梯之上的雪竟也无人打扫,厚厚地堆叠着,但显然也有人往来,所以侧边部分被踩得很脏很实,此刻雪花不断飘落,正试图掩盖上头的泥泞一般。
张小鲤深吸一口气,几步上了台阶,几乎是砸门。
没砸两下,门开了,开门的是一个生面孔,应该是莫府的家丁,他穿着一身丧服,惊疑不定地望着张小鲤,道:“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