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鲤道:“我是莫大人的朋友,从外地归京,莫府发生了何事?谁去世了?”
那人一怔,嗫嚅着嘴唇,仿佛不知如何回答,张小鲤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,此时脚步声响起,却是汲勤带着另一个并非家丁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。那男子竟长得有几分像莫天觉,只是看着比莫天觉还要小一些,仍完全是少年人模样,张小鲤想起莫天觉三个月前寄来的一封信里似乎提过,远房的一个关系很浅,勉强能称之为堂弟的人过了乡试,似乎叫什么莫天痕。
莫天觉发现他颇有才情却囊中羞涩,便让他来了自己府中,助他考学。
想来汲勤身边的人就是莫天痕。
他俩都穿着丧服,莫天痕更是披麻戴孝,汲勤极其惊讶地道:“张大人?”
他似乎犹豫要不要行礼,张小鲤哑声道:“谁去世了?”
汲勤一顿,随即带着哭腔道:“是大人……”
其实张小鲤已经猜到了八九分,但听汲勤这么说,还是觉得犹如晴天霹雳,她愕然道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?!”
汲勤双眼通红,抹了一把眼泪,道:“张大人来都来了,先给大人上柱香吧,再停灵一日,大人便要入葬了。”
张小鲤收了伞,疑心自己是不是盯着雪看了太久,否则怎么会眼睛和脑袋都一阵阵地发花,她几乎站立不稳,用伞撑着地,极为吃力地一步步走到灵堂。
莫府人并不多,下人都穿着丧服,有几个在努力地打扫院内积雪,整个莫府一派死寂,灵堂里有两个孩童打扮的人在烧纸。莫天觉的棺材就停在灵堂正中,自是合着的,那棺椁很大很黑,在一片素白里显出一种可怖的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