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存善捏着那三角布,颇为怀疑:“这东西当真能防鼠疫?”
“回大人,应当是的。”那狱吏说,“宁县这边都是如此,每每闹鼠疫,大家就戴上这个——确实比不戴好许多。再说了,图个安心嘛。”
林存善说:“噢——那百姓能拿么?这些药草,不知其量多少,寻常百姓恐怕自己难以配备。”
“听说,闹得凶的时候,朝廷会拨些银子,让宁县做了往下发。”那郑知县边走边说。
采文和郑知县走在一起,一边询问各种事宜,那郑知县也忙不迭地回答着。
林存善似笑非笑,瞥了莫天觉一眼,轻声说:“这宁县能捞钱的法子也忒多了。”
莫天觉自没他那般轻松,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,也低声道:“回去之后,我会同吏部说明,让他们再好生查查账。”
“吏部新派来的人,已走马上任四五日了。”林存善声音压得更低,对着前边正同采文说话的郑知县的背影挑了挑眉,“来此之后,就算要清点去年狱中暴毙囚犯,也不可能碰也不碰账目,但却半点声响也没有,看来新来的几位大人,也颇为满意旧账目,打算听之任之 ,坐享其成。”
莫天觉不由得道:“你来查案,还有闲心想这么多?”
“我是知雅正嫉恶如仇,聪明透顶,就算我不说,你回去之后也必会状告此事。”林存善一脸很懂的样子,“此刻说了,以你的性格,之后提及此事,必也会带上我名姓,说是我俩一同发现问题——我这不就又有功劳,升迁有望么。”
莫天觉意外道:“前两日你不是说你也要辞官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