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感到自己的眼泪汹涌,阿姐叹了口气,似乎也哭了,眼泪像雨点一点打在她的额头上,张小鲤说:“阿姐,我好疼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阿姐又叹息了一声,她没有再说话,所有的惆怅似乎都化作一声又一声的叹息,和接连不断落在张小鲤脸上、手上的眼泪。
阿姐突然动了一下,张小鲤费力地抓住她的手她哀求道:“阿姐,不要走……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她感到自己的手绵软无力,阿姐只要稍一挣脱就能离开,但好在阿姐没有挣脱,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,轻轻回握住张小鲤的手。
张小鲤身子很疼,心里却觉得很幸福,只要阿姐在身边,只要阿姐在身边……
张小鲤再睁眼,外边天已全黑了,屋内只有角落中有两个烛火燃着未灭,但也只剩下一点点烛尾,那烛火轻轻跳动,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借着那么点微弱的灯光,张小鲤看见自己身边坐着个几乎有点吓人的家伙,他睡着了,垂着头,一身白衣,乌发映得脸颊与嘴唇都极为苍白,鸦羽一般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,这人平日很少皱眉,梦里眉头却轻轻皱着,仿佛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。
张小鲤觉得自己的手很冰,垂眸一看,居然是因为她握着林存善的手,林存善的体质实在太差,张小鲤伤成这样,手都比他暖和许多,配上他这张白得像墙的脸,简直像一具尸体横在那儿。
张小鲤不由得笑了一声,这一笑,却牵动了自己腹部的伤口,她倒抽一口凉气,林存善一颤,从梦里醒来,有些迷茫地说:“唔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张小鲤突然意识到,自己现在并不是正常地竖着躺在床上,她的上半身都横在床上,但下半身,屁股和上半部分腿部是悬空的,另一边则用拼好的长凳托住了她膝盖一直到脚的部分,长凳上垫着被子,腿上也另外盖着被子。
张小鲤困惑地说:“我这是……什么姿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