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伟拱手道:“下官也不知发生何事,方才正与念双聊及柳县一案,张大人突然冲进来对着念双就是一脚,不依不饶又连打数拳……”
池东清咳了一声,又吐出一些血。
莫天觉顿时了然,冷声道:“你们所聊,是否董氏案?”
邵伟点点头,莫天觉转头看着张小鲤,双目似电,压抑着怒火:“张小鲤,惊鹊门严禁同僚私下相殴,你明知故犯,如今立在此处,连一句抱歉也没有,可见连一丝悔改之意也无?!”
“咳……”池东清又咳了一声,竟开口道,“张大人的道歉……下官要不起,也不想要……昨日三言两语,竟惹得张大人隔日生仇下此毒手,实乃女中豪杰……”
池东清太聪明,一下就听出,莫天觉虽语调凌厉,实则偷偷在给张小鲤递台阶,想要私下了却此事,他这话,便是想断了私了的可能。
此时那几个拿药的人也进来了,手忙脚乱地为池东清上药。
莫天觉微微蹙眉,张小鲤却冷笑一声。
“道歉?”张小鲤垂眸看着池东清,就像看着污物,“莫说你这张嘴还能说话,就算今日我将你生生打死,我也不会有半分歉意!”
“张小鲤,闭嘴!”莫天觉厉声道,“你以为你武艺超然,便可在此放肆?这是惊鹊门,不是菜市口!依律,私下斗殴,以手足击人、伤人者,罚俸三月仗三十……”
“莫大人。”开始说张小鲤是悍妇的那西院人道,“若下官没记错,律中有言,若伤尤轻、为口角之争不成伤者,只需罚俸一月,仗十五;但——血从耳目中出、及内损吐血者,恐意为杀人,需仗八十,刺字后流放千里。”
莫天觉眉头紧皱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