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莫天觉意外的是,红衣之人竟是个小姑娘,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不白,甚至带着些麦色,皮肤也有些粗糙,显是常年被太阳曝晒,大约因太冷,脸颊和鼻尖都被冻的红扑扑,看着有点脏兮兮的,她的脸颊并不圆,反而骨骼明显,下巴还有些方圆。
此外,她的个子也不小,在女子中,恐怕算是很高的,身材比起说瘦弱,不如说是精瘦,大臂和小腿上竟似乎还有点肌肉,一看便知是练家子。
不过她有一双很圆的眼睛,此刻扑闪扑闪,令她那并不精致的脸也显得丝毫不土气,反而天真无暇,像是无意中闯入的小鹿。
那黑衣人动了动,小姑娘立刻弯腰凑近一点,仿佛在听他说话,随即点点头,再度起身,认真地看着莫天觉,恭恭敬敬地说:“想必您便是莫大人了,民女张小鲤,还有我哥张十四,拜见大人!”
说罢,她把那油纸伞往黑衣人的轮椅上一插,随即居然当真双膝跪下,恭恭敬敬地在雪里磕了个头。
莫天觉简直莫名其妙,他下意识说:“不必行此大礼……”
随即又立刻板起脸说:“你们如何进来的?为何无人通报?采文呢?”
惊鹊门虽看起来闲散,此时大部分人也被莫天觉派遣去外调查杨彦失踪一案,但登瀛门外常年有看守,闲杂人等不可能入内,就算他们有必须见莫天觉的理由,也定然要先由莫天觉的仆役采文通报一声。
那张小鲤爬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雪,很自然地说:“噢,回禀大人,门外的人不让我们进,被我打昏了。至于采文……是他吗?”
那张小鲤指了指院子角落,莫天觉看过去,险些昏倒——惊鹊门的官袍以白色为主,采文身为仆役自然也是穿的白色仆役服,他此刻趴在角落,和雪当真融为一体,刚刚莫天觉光顾着看这两个不速之客,还以为那边是积起的一大团雪。
莫天觉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心头警铃大作,手微微握拳,冷言道:“你们究竟是何人……若是冲我来,何必杀采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