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,你醒醒啊,睁开眼睛看看女儿……”
薛绥抢步上前将她扶住。
指尖触到婉昭仪身上的黑血,脸色微微一变。
这毒……难道是西兹的鹤顶红?
今日在普济寺的后山竹林,薛绥见过顾介。
当时,顾介把平乐给的鹤顶红,交给她,并转述了平乐的原话。
“此物见血封喉,溶入茶水,一口即可致命。”
薛绥也向他保证,傅青松的事,必不会让他为难,顾介这才放心离去……
那包毒药,事后被她故意遗落在普济寺禅房的杂物间里,让李桓“无意”查到,本是想借刀杀人,怎么会害死了婉昭仪?
是平乐指使其他人,潜入西山行宫作恶?
还是西兹王阿史那当真狠心,派西兹死士将沾满鲜血的手,伸向了同父异母的妹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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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绥将一件青缎披风覆在文嘉的肩膀上,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胳膊,安慰几句,这才缓步走出来。
斯人已逝。几名侍候婉昭仪的宫女都候在外殿,缩头垂手,像一群被惊吓的鸟儿,惶惶不安。
薛绥静静走过,目光从那群低眉顺目的宫人身上扫视过去。
“你们谁来说说,娘娘离世前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空气凝滞。
好片刻没有人说话。
铜兽炉上燃着的伽南香,散发着一股凄清的气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