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绥的脚步,停在婉昭仪的贴身丫鬟——翠缕的面前,“你来说。”
翠缕明显有些害怕,面色灰白,双眼哭得肿胀。
“卯初时分,娘娘说想去后园赏雨,婢子劝了几句,娘娘却说……”她的话,突然哽住,哭诉一般,“说这或许是在行宫里最后一次赏雨,往后,怕是再也没有这般闲情了……”
婉昭仪病情好转,总不好一直待在行宫。
她是怕崇昭帝又召她回去?
薛绥定了定神,继续问:“然后呢?”
翠缕低垂着头,“可娘娘走到廊下,见着雨大,又折返回来,吩咐婢子煮茶,说在窗边坐着赏雨,也是一样……”
薛绥又问:“当时,你们有几人在身边侍候?”
翠缕道:“只婢子与彩屏二人。”
薛绥侧目望向另一个丫头:“茶是谁煮的?”
彩屏福了福身,满面都是泪痕,声音也在发颤,“茶是婢子所煮,用的是陛下赏赐的碧螺春,杯盏也细细擦拭过。娘娘刚饮半盏,便喊腹痛难忍……”
“婢子们慌了神,赶紧去请了周太医,周太医赶来时,娘娘已昏迷不醒……”
当初,崇昭帝为了平息风波,安抚文嘉,才特意派了太医院的周重,跟来行宫为婉昭仪调养身子,不料竟成了为她送终的人……
薛绥眼底闪过一丝悲凉。
“周太医多久到的?”
翠缕低着头,“不过盏茶工夫。施针灌药都试过,可……可终究……回天乏术了……”
薛绥目光扫过众人,“你们小主子呢?又是几时发现不见的?”
翠缕看一眼妞妞的奶娘,死死掐着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