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济寺是佛门净地,大肆搜查已是惊扰禅门清修,再查下去只怕惹来僧怨,坏了皇室敬佛之名……
李桓望向廊下连绵不停的雨水,慢慢摆手。
“你们先撤到山门外,收拢人马,严守寺门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领命下去。
凌乱的脚步声在雨幕里,渐渐消散。
李桓慢慢走回廊下,走到薛绥的面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,在湿透的领口晕开,他神色沉郁,目光深不可测。
“你随我回府,还是再留一宿?”
薛绥沉吟片刻,“劳烦王爷先行一步,我和文嘉刚抄好经文,还没来得及供奉,出了这样大的事,寺中法事恐受影响,怕是要明日才能回去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李桓没有半分怀疑似的,点点头,径直离开。
薛绥看着他的背影,默默回到禅房。
房门刚刚合上。
李桓就停下了脚步。
他回望禅房,慢慢走了回来。
皂靴停在那个破旧的杂物间外,双目凝视着被破坏的木门……
好片刻,再次举步而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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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房里的烛火,忽明忽暗。
薛绥静静立在窗边,将李桓骤然而止的举动,尽收眼底。
“姑娘,婢子要不要跟着王爷?”小昭走在她背后,轻声问。
薛绥摇摇头,无意识地戳了戳湿透的窗户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