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阴暗幽深的走道上,俩人一前一后走来。
一人提着灯笼,在面前引路。另一个跟在他身后,脚步无声无息。
“将军,人在这儿。”狱卒将灯笼放在关押白朝驹的牢门前。
公冶明在牢外站定,看着坐在地上的人。
白朝驹还穿着身亵衣,一头桀骜不驯的头发披散在肩上。他乖巧地盘腿坐在地上,抬着小脸,眯起眼睛,一脸尬笑。
半年不见,公冶明的气色好了不少,虽然面色还三分病态,但已然有了做将军的威严。他穿着一身黑衣,面无表情地站在牢门外头,这让白朝驹心跳得很快。
“你会救我出去的,对吧?”
他有些不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,心里也清楚,十年再见的话,确实说得有些重了。
他本意是想让公冶明好好修养身子,从长计议,不能随便耍小性子。为此他刻意在京城找了住所,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,等时机成熟就去见他。哪料这样一来,反倒叫公冶明更快一步找到自己。
他不会找自己算账吧?故意让自己受些牢狱之苦,长长记性。
但不管怎么说,我偷的可是给自己陪葬的东西,自己偷自己,这都不能叫偷吧?他对着公冶明挤眉弄眼,想令他明白自己的苦衷。
公冶明疑惑地抬起了眉头,看了一会儿,总觉得不明所以,低头对狱卒道:“你们抓错人了,这是我哥哥,把他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