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太子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,面色紧绷得可怕,眼里的怒火能把人灼伤。
段博几乎要哭出来,耳边传来白朝驹低沉的声音:“你确定他在甲板上吗?”
“我确定!”段博慌忙点着头,“我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点假话!”
“你在这儿好好等我,我就饶你一命。”白朝驹说罢,一个猛子扎入海中。
深蓝的海面下,白朝驹睁开了眼睛。
他从小在海边长大,划水的本事非常高超,尤其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,他的本领比寻常水中好手都高出几倍。
按段博所言,他仔细扫视着没入海面的甲板,上面什么人都没有。
公冶明或许已经游走了?但也未必,他现在身子虚,这么汹涌的海浪,他不大可能游得出去。
白朝驹往海水深处扎去,很快就游过船身,越过船底。
船底的海水是黑色的,这里方才被炮轰过,鱼群都被驱散,水里什么都没有,是一片纯净的黑。
除了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小点,渐渐往海水深处坠去。
一定是他没跑了!白朝驹慌忙游去。
深水堵着他的耳朵嗡嗡作响,他的太阳穴开始发痛。方才拿着船桨划了很久的胳膊,在连续不断地划水下,更加酸痛难耐,他的手指也因为脱力而抽筋,在逆行的水波中发出咯咯的响声,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。
白朝驹要紧了牙关,忍着剧痛,奋力向前。
还来得及,一定还来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