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驹眉头紧皱,看着那艘船渐渐下沉。
几只小船绕在渐沉的大船周围,这是每艘福船都配备的救生小船,沉船上的将士们可以利用这些小船脱身。小船体轻,上头还配了船桨,划起来不比逆风而行的大船慢。
可是那几艘小船的样子很奇怪,上面都支着船帆。
怎么回事?现在可是逆风行船啊!这些船支着帆,不是往红夷人的方向行去吗?
白朝驹眼睁睁看着那些小船越行越快,向红夷人的船队逼近。
就在小船快撞上番舶之时,红夷人纷纷开炮,这次不是对着齐人的福船开的,而是对着那几只冲到面前的小船。
小船被弹幕击中,炸裂开来。没有爆炸的火花,反倒扬起数道浓烟,把红夷人的船只包裹在浓雾中,许久都看不清数千尺外齐军的位置。
“好手段!”白朝驹忍不住叫好。他转念就想到,这般在危难中还和敌人决一死战的手段,一定是那人想出来的。
“快抛船!他们没船了!我们必须得救他们!定津卫的指挥使也在那艘船上!”
白朝驹对张青喊着,飞快地跑到就近的小船边,用力把船拖到海中,随即纵身一跃,跳下甲板,手脚并用地游到小船上。
这一系列动作太快,船上的士兵们都没反应过来,白朝驹就划着救生船,往沉船的方向驶去。
张青被他吓得面色铁青,慌忙趴在栏杆上,对着他大喊:“殿下!您不能过去!太危险了!”
“水上的烟雾撑不了太久!把小船都抛下来救人!大船继续走,在烟雾消散前,行得越远越好!”白朝驹头也不回地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