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大赤跟着他在湖面上艰难前行,四面都是山,这里的风雪被山崖阻隔了不少,比他们来时小很多。
袁大赤却走得更加艰难。他已经体力不支了,方才的落水时的挣扎消耗了他全部力气。现在他原本湿透的全身都结成了冰,风一吹就令他欲死欲仙,他总算体会到了禹豹说的感受不到脚的滋味,他甚至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。
他跟在公冶明身后,躲着一部分风雪。越靠近山壁,风雪越小,他却走得越来越慢,最终脚底一滑地瘫倒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他感觉一只手把帮自己翻了个身,让他现在仰面朝天地躺在雪地上。随后一只有力的胳膊拽着他的衣领,拖着他在雪地上滑行。
“我们就快到了。”沙哑的身影从头顶前传来。
袁大赤感觉到一阵安心。
就在精神松懈的片刻,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。
半梦半醒中,他感觉有一双手托着自己的身体,把他的双腿盘好。紧接着,一股异样的温度从背后传来,沿着经脉,一点点传遍全身。他感觉整个身体暖洋洋的,也不冷了,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面前闪烁着隐约的火光。
公冶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堆干柴,做了个小火堆。三个人不远不近地围着火堆,袁大赤和禹豹躺在火堆旁,公冶明则盘腿坐着,面向洞口的位置,看着洞外铺天盖地的大雪。
“老大。”袁大赤尝试着喊他,一开口,喉咙又干又疼,嗓音无比嘶哑。
公冶明听到了他的动静,站起身,把怀里的水壶递给他。
“我化了点雪,你喝着,解解渴。”
水壶里的雪水不是冰的,也不是烫的,是恰到好处的温热。想来是他一直贴身携带,用体温捂热的。
袁大赤克制不住地猛喝起来,直到壶里的水只剩个底,才不太好意思地把水壶还给公冶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