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当我是脚滑掉进去的?”少年忽地咧嘴笑道。
白朝驹笑道:“难道是井里有宝贝,非要进去看不可?”
听闻此话,少年大笑起来。很难想象,以他瘦小的躯体,竟能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。
“我不过是说了句,孔子是个虚伪的假圣贤,就被一帮人架起来丢里面了。”
少年漫不经心地说着,看着白朝驹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愕,反问道:“怎么?你也要把我丢里面吗?但你不像他们,你力气大,一个人就能把我丢进去。”
“你居然在国子监说这种话?”白朝驹惊讶道。
“说说实话而已。”少年挑了挑眉毛,“樊迟请学稼,你读过论语,应当知道吧?”
“樊迟请学稼。子曰:吾不如老农。”白朝驹说道。
“对,就是这个。”少年说道。
“这篇怎么了?”白朝驹问道。
“这篇前面是没什么,樊迟问孔子怎么种庄稼,孔子说自己不如老农。樊迟又问孔子怎么种菜,孔子说自己不如老圃。可等樊迟出去后,孔子却感慨道,樊迟要是好好研究治国,四方百姓都会带着孩子归顺他,何必研究种地?可研究种地又怎么了呢?研究种地,难道就比研究治国低劣吗?孔子难道不用吃饭吗?”少年说道。
“可樊迟的确是个治国之才,人的精力终归有限,他要是研究种地,岂不是浪费才能了?”白朝驹问道。
“你这话就不对!”少年皱起眉头,“你简直和孔子一样虚伪!”
忽然间被扣上虚伪的帽子,白朝驹自然有些不爽,但他还是强行摁住心里的怒气,昂着脖子问道:“那你说说,我这话哪里不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