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算好点。”少年神色缓和了些,他想面前这人愿意听自己的话,还不至于虚伪到那种程度,只是被仁义礼智信洗脑得厉害而已。
“你这话的言下之意,就是说会种地的人,比会治国的人更低劣。你口口声声说,樊迟是治国之才,就得治国。但要我来说,倘若他去研究种地,也一样是大才,也能让更多人吃得饱饭。”
白朝驹沉思许久,喃喃道:“我还真没这样想过。倘若有才之人研究种地,兴许一亩地就不止能养活一口人,也许能养活更多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说,孔子是虚伪的假圣贤,我可没骗你吧?”少年洋洋得意地笑道,“你的悟性还挺高,这么快就能理解我的意思,你也胜过孔子了!”
“我姓白,名朝驹,这位兄台如何称呼?”
“不必叫我兄台。”少年说道,“我姓林,名挚,你直呼我姓名就好。”
“林挚?”白朝驹问道。
“不错,兄台习惯如何称呼?”林挚问道。
“我也不喜称字,你也直呼我姓名就好。”白朝驹笑道。
京卫武学内,弟子们三两成群地聚集一起。
大齐的武官世袭,这里学习的大都是官宦子弟,又是在京城。这里多数学生打小就认识,拉帮结派,各自有各自的话事人。
这会儿是午时,才结束早上的儒学,一群人吃了饭,正在休息。
刘光熠倚在树干上,百无聊赖地想做些什么。他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性子,加上父亲官大,飞扬跋扈成了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