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驹暗自又惊又喜,对着公冶明小声说道:“我们得去找这个四老爷问问,渭南出了什么事,没准就和我们要找的人有关。”
“四老爷是谁?你认识?”公冶明问道。
“四老爷,就是典史嘛,他这阵仗,应当是长安的典史。”白朝驹说道。
长安城的府邸成百上千,其中有一座清雅简朴,正门里是小小的院子,高低错落地种满了南天竹。
南天竹中,摆着两口乌黑的水缸,缸发着青苔。缸里飘满浮萍,从浮萍缝隙里看去,底下游着数条小鱼。这小鱼不是常见的金鱼,像溪水里常见的小鱼,通体黑灰,背脊倒是闪得发亮,像是星河坠落。
水缸后缀着一棵海棠,两棵棣棠。这会儿不是开花的季节,几棵树枝繁叶茂。
白衣青年静立水缸边,静看小院墙壁上树影摇曳,万籁寂静,只有树叶摩挲的簌簌声。
“高大人,有客人想见您。”一记稚嫩的喝声打破宁静。
“哪位客人?”高风晚问道。
“两个年轻人,一个自称是潘大人的侄儿,另一个是他的随从。”那小少年说道,他模样不过十一二岁,看起来雌雄模辩,听声音应当是个男孩。
“是哪位潘大人?”高风晚又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小少年挠着头。
“阿普,再去问一遍,得问清楚了。”高风晚嘱咐道。
“是。”阿普跑着出去了,不一会儿,又回来,乐呵呵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