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炽怜折 乌衣归人 1047 字 3个月前

阿娘,阿娘

他为何非得求生,三个名额缺他一个又怎样?他宁愿被阿娘抱在怀中,就是一起被火烧死也无所谓。

想通了个中关节,他从墙上跃下。

——阿寻,阿寻。

是谁在唤他?

后来阿娘没死,她活得好好的。阿爹也没死,只是年迈不能再出诊。大哥带着嫂嫂去了外地,三弟和小妹懒懒地不肯学医,药堂便归了他。

他每年中秋都买来月饼,但是没人肯多吃一口。他常调侃说自己替全家将月饼吃完了,左邻右舍听到这个笑话都不肯笑,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。

家人都懒,不肯做卫生,也不肯请仆从。偌大的戚家处处落灰,只有他抱了扫帚细心地去扫,将蜘蛛网和堆积的尘埃扫尽。有时床榻也落灰,他擦着,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

三弟和小妹都顽皮,家里四处回荡着他们的笑声,可每每要去寻他们,却又是寻不到的。阿娘和阿爹年迈了,要么卧床休息,要么出门闲逛,戚寻又忙,这样算来也是许久未在爹娘跟前尽孝了。

他哥没再回来,听人说是死在另一场火中了。他很难过,却也无能为力。

一晃十一年过去,又逢中秋。他照例买来月饼,搁在餐桌上。出诊回来夜已深了,家人没等他吃团圆饭,他买的月饼也几乎没动。

原来是他痴傻。

原来那一夜他从院墙上跃下,磕到了头。

原来他们都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