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他想起了什么,不确定地问:“哥,我们这样擅自替阿闲做了决定,这真的好么?”
少年黄扬低着头:“我也不确定。”
他又抬起了头:“此后,是去是留,让他自己决定罢,我们不要干涉。”
“他会恨我们么?”
“他一定会的,但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。”
风一吹,残影散去。那线阳光换作了如水的月色,凄凄惨惨地落下来,方位不变,桌边的人已经消失了。
好似一场梦,梦醒无痕。
一片寂静里,戚寻捂着双眼蹲下了:“我我的家人已经死了,对么?我一直以为他们还活着,原来我是痴傻的那个。”
没有人说话,他蹲着,蹲在一地凄怆里,拾捡着过往。
不知是谁掀开了帘子,前几日是中秋,如今的月依旧圆。
枯叶盘旋无边,满月孤零零地悬挂在乱云疏星间。不远处的若水倒映着秋州万家灯火,光影碎在细波里,又像是那一夜的火光。
恍然想起,那一夜好像也是中秋,难怪爹娘不想听他的丧气话。
可那一日的清晨,顶着晨曦的他切切实实地在蛋黄莲蓉月饼的叫卖声中,用草灰和挂着露珠的枯枝卜出了最凶的卦。
他也曾惊惧,也曾害怕,可却是他将卦象担下。
那一夜的最后,他听了独孤悯的话坐在院墙上,听着阿娘唤他的名字焦急地寻找他,他想阿娘该多担心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