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冷白的指尖拂过细腻的月色,像细细抚摸过某人的一身雪肤。

另一边,凌霄儿被小腿的抽痛惊醒,没了睡意,披着件外袍走到窗前。

他抬头,隔着重重围墙看向天空,毫不意外地,又看到了四四方方的天空。

满院的月色不再如水,而是凝成了透明的冰,把他死死囚禁在这间单调乏味的院子里,动也动弹不得。

凌霄儿收回目光,浑浑噩噩的桃花眼又变得坚定。

……逃出去。

如果再被抓到,大不了就是一死。

会有机会的,一定会有机会的,他扫了眼角落里暗卫不小心露出的衣角,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安慰自己。

随后的一个月里面,各地烽烟四起,借少帝的名头,不少大小势力纷纷投奔卫宛,一时之间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,与太皇太夫一派、淮北侯一派,形成三足鼎立之势。

军营的空地前,卫宛满意地扫过被改良过的炮车,看向神采奕奕的宋崖竹,温声道:“宋姐姐,辛苦了。”

宋崖竹知她今时不同往日,已是位高权重,见她仍对自己一如往常,心下感动,连忙摆手:“你我皆为大启,不辛苦。”

她一顿,有些歉意道:“当年你们卫家举族迁移岭南,事发突然,我没能帮上什么忙,实在对不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