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卫宛平常的语气,尉晟皱眉,压低声音问:“此法甚好,必定会有还不成气候的势力带兵投靠我们,可是,如此一来在百姓中,倒只显得陛下英明神武,而家主你……”

卫宛自然知晓尉晟的言外之意,凤眸里漫出些笑意,不甚在意道:“我几时说过要那个位置?我曾答应过先帝和陈钟玉,有生之年,不会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
“家主,兔死狗烹!”尉晟呼吸变得急促,满眼不可置信,“日后陛下疑心你,卸磨杀驴可如何是好!”

闻言,卫宛失笑,不解反问:“我何时说过,卫家其他人不可以坐上那个位置?”

家主让卫家那群草包称帝?尉晟眉头皱得更深,突然,想到什么,她眉心猛地一松,长长松一口气。

长念小姐,不也是卫家的人吗?

将尉晟神情变化收入眼底,卫宛无奈说:“你从小陪在我身边,怎还要我提醒才转过弯?”

在外人前素来冷着脸的尉大人摸了摸后脑勺,有些憨厚地一笑:“家主你知道属下的,属下从小对这些事就想不明白。”

想到从前过往,卫宛柔下眸子,抬头看向今晚的一轮皓月:“以后岭南的月亮怕是再也瞧不见了,陪我走走。”

尉晟抱拳,憨厚地应一声后本想同卫宛并排而走,想到什么,脚步一顿,恭敬地走在卫宛的斜后面。

月色下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。

卫宛一袭白衣,神情淡漠,缓慢行走在安静的红土小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她脚步一顿,想到什么,抬起头,看向与凤城相反的某个方向,指尖摩挲,凤眸罕见地泛起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