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如今鲁成势力和淮北侯势力暂且旗鼓相当, 但鲁成刚愎自用,淮北侯博采众议,且城府不可谓不深, 最后花落谁家犹未可知。
这一边, 凌霄儿怕人瞧见自己,故而一路上都走的小道,低着头,生怕别人看见他, 然后又把他关进那间小破院里。
他不甘心地扫了眼府里喜洋洋的装饰,又想起他清清冷冷的小院, 心中生了丝怨怼, 但更多的, 还是即将见到卫宛的紧张。
卫宛, 会给他答案吗?或是告诉他, 她其实有不得已的苦衷?
再不济, 卫宛也应该会看在将他吃得干干净净的份上, 给他安排在好一点的院子里禁足, 现在那院子太偏僻了, 一到晚上他就害怕。
说来说去,凌霄儿还是不信卫宛会这么绝情的,他过往十几年皆在楚馆长大,楚馆其他人自然可以告诉他勿对女子动心,但说到底,女子玩弄小侍或小宠,也还是觉得这些小玩意对自己动了真情才有趣。
加之楚馆分前、后两馆,前馆陪客的小倌不能去后馆,后馆中的小倌则由专人训练之后送给权贵,无人会告诉后馆那些少年——求财便求财,勿以为皮囊能换来一颗真心。
另一边,玉竹苑内,卫宛神情温润地瞧着身旁的谢飞雨:“今日除夕,你家竟舍得放你出来。”
在卫宛柔和的目光下,谢飞雨耳尖微红,不自知道:“左右还有一月就来你们卫府了,今天提前过来瞧瞧,三娘不欢迎吗?”
他面子薄,自然不会主动说来时族中那些哥哥弟弟揶揄的笑容。
“自然欢迎,”卫宛声音轻柔,伸出手,手落在谢飞雨头顶上,“只是不知道你要来,没做什么准备,害怕唐突你。”
谢飞雨呆愣地瞧着卫宛动作,一开始他本以为卫宛是要摸他的头,一时心如鼓擂,玉白的面上泛出如胭脂般的绯红色,待看清卫宛是替他摘下落在发丝上的花瓣时,一时又有些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