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梁易的脑袋揉了揉:“不用再按,不凉了。”
动作间,梁易的耳朵意外地碰到一个格外柔软的地方。
刚刚他一心一意为女郎提供温暖,竟没注意自己的脑袋就在云朵旁边,稍微一转头就可以亲到。
他本能地埋头,深深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香气。女郎又惊又慌地把他拉上来,噘着嘴锤他的胸膛:“老实点。”
“噢。”梁易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桓灵柔顺的长发,被毫不留情一把拍开。
女郎神情认真:“你的手刚碰过我的脚,不能再摸我的头发!”
他只好亲了亲那蓬松的发顶,用胳膊给女郎做枕头。因只有两个人出行,安全起见,他们选择了一辆低调的马车,车内空间有限,因此并没有带枕头。
对于给女郎做枕头这件事,他甘之如饴享受其中。
至于他自己,外衣团吧团吧垫着将就睡。
什么草丛树下,他都睡过的,怎么都能将就。可女郎不同,她自小被长辈们千娇百宠地长大,金玉堆里的日子过惯了,连不顺心的时候都很少有过。除了生病时的苦药,桓灵根本没有忍受过什么旁的苦楚。
怎么嫁了他,就要受寒风侵袭、旅途劳顿之苦?
梁易觉得很对不起她。但他知道,桓灵不喜欢他说对不起。
怀中的呼吸渐渐绵长,女郎依赖地躺在他的怀中,枕着他的大臂,抱着他的小臂。梁易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幸福。
两人草草睡去。翌日清晨,桓灵醒来后,人还迷迷瞪瞪的睁不开眼睛,就感觉有人从后边给她梳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