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易坐在她身后以指作梳,耐心地为她通顺长发。
然后桓灵自己仅用了一根簪子将头发挽做一个简单的发髻。
这时她人也清醒过来了,定定地盯着男人的手。她还记得,这双温暖宽厚的大手昨晚是怎样将她的脚抱在怀里不停揉搓的。
梁易失笑:“已经洗过了。”
汤婆子里的水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,他倒了些在帕子上,简单帮女郎擦手脸。
巾子上原本一点暖意都没有,他握在手中暖了一会儿,但女郎的五官依旧被冰得皱成一团:“好凉。”
梁易就又用手贴着女郎白软的面皮,等她的脸颊暖和了才松开。
简单洗漱过后,桓灵只给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面脂,没涂任何脂粉,但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仍然一点儿瑕疵都没有,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美感。
梁易定定地看着,女郎就把手心残留的面脂全都揉到了他的脸上,边揉边问:“你傻了吗?这样好呆哦。”
梁易捉住她的手,同样揉了揉才放开。
用了顿简单的早膳,两人就重新出发了。
这日依旧是个大晴天,树梢上挂的雪已经全融化了,融化的雪水落下来,从树下过就滴答滴答如同下雨一般。只有远远瞧见的山尖上还堆着一簇白雪,好似大山戴了顶白帽。
走过一个路口,桓灵觉得有些熟悉,问他:“前两日的路程与我去宣城郡老家似乎是一样的。今日是不是不一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