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之人霎时都看向他,熙元帝却未动怒,而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。
霍元晦缓步走至熙元帝面前:“陛下更有济世安民的慈心,定国安邦的决心,天下承平的恒心。适不适合为君非臣等可断,当由万民评说。自熙元朝开,百姓无不称颂陛下乃旷世明君!”他双膝跪地,行大礼,“臣霍时,拜服!”
裴霜随之跪倒:“臣裴霜,拜服!”
耿集、彭宣纷纷伏地高呼:“臣等拜服!”
徐崇气得嘴唇都在颤抖,这是做什么!在他面前演什么君臣相得?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他所有的算计,终究全盘皆输?
他不甘!他不服!
徐崇心口剧痛,急火攻心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然还没有结束,凤藻宫大门忽开,刺目天光涌入,空灵的声音伴着雪花被风传送进来:“民女裴蕊娘拜服!”
闻得此名,徐崇猛然抬头,连心如死灰的徐薇也倏然动容。
裴蕊娘身披鹅黄色大氅,明眸皓齿,眼角细纹并未减少她半分姝色,反添几分沉静风韵。
身侧的郦凝枝一袭劲装,手中七节钢鞭曳地而行。
两人款步而来,向熙元帝敛衽为礼,熙元帝张开手虚扶道:“嫂嫂请起。”
裴蕊娘起身,目光转向徐崇。徐崇却偏首避开了她的注视。
若说他尚存一丝愧疚,便是对这位亲手抚育长大的外甥女。终究,是他亲手葬送了她的幸福。
裴蕊娘静立在他面前,无歇斯底里,无痛哭流涕,那些悲恸,早已在之前就流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