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心神剧震,往事倏然涌上心头。那时五皇子、八皇子相继倒台,他力劝熙元帝争夺大位。
可先帝的刻薄寡恩,皇兄们的手足相残,让他更加厌恶这皇子的身份。令熙元帝愈发厌恶权位。自宁谦死后,他便终日沉溺书法。
“是您说,唯有登临九五之尊,方能替皇兄昭雪沉冤。”
徐崇侧首——他说过这话吗?
他确实忘了。
那时是最好的机会,可熙元帝却无心,这怎么可以?他随口几句激励之言,未料对方竟铭记至今。
裴霜语重心长:“您唯一算错的,是陛下的情义。”
徐崇垂眸,是啊,他没有料到熙元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,不曾被权欲侵蚀,对宁谦的情义从未改变,依旧赤忱、单纯且热烈。
“你确实……不适合当皇帝。”徐崇缓缓摇头。
“所以您在青州囤积人马,欲时机成熟之际,攻入盛京,临朝称帝。”熙元帝淡然道破他的野心。
左右都是死罪,再加一宗罪状也没什么。
但徐崇还是道:“老夫万万不敢谋逆,不过未雨绸缪。陛下既无心帝位,何不退位让贤?”
裴霜恍然:“您是想拥立八皇子登基,做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?当真好算计。”
“天下自当有能者居之!空怀仁心,岂能治理江山!”徐崇激昂陈词。
“仅有仁心,确实当不好皇帝。”霍元晦蓦然道。
连裴霜都被他吓了一跳,这般言论岂是能随意出口的,这厮不要命了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