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。”
“你还愿……叫我一声舅舅?”徐崇喉头哽咽。
“您永远是我的舅舅。”她直身跪下,向他叩首三次,“这三拜,偿还您养育之恩,从此你我,再不相欠!”
“蕊娘……”徐崇凄声唤着,失而复得之后,他又再次失去了她。
他们何以至此?
徐崇这样的人,是永远也不会反思己身的,他辩驳着:“若非宁谦太过固执,执意送信告发我,丝毫不顾忌你的感受,又怎会变成今日般情状!”
“您亲眼看见告发信了吗?”问这话的,是熙元帝。
“我当然……”徐崇一时语塞,因为他发现,他真的没有见过那些告发信,当时他接到消息,宁谦秘密往盛京送信,他赶忙去拦截,虽杀了那信使,那封信却不知所踪。
熙元帝自袖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,封上的血迹斑斑已化作墨色:“这就是您当时费尽心思想得到的那封信,您亲自看看吧。”
徐崇接过信,一行一行看着,拿着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!”
信纸飘然落地。裴蕊娘俯身拾起,一眼便看见开头的“吾妻蕊娘”。
裴蕊娘越看越心碎,眼泪无声流出,将信笺紧贴心口:“阿谦……阿谦……”
这根本就不是一封告发信,通篇没有提到徐崇做的勾当,只有对裴蕊娘还有她腹中孩子无尽的思念。这是一封情意缱绻的家书。
熙元帝怅然道:“朕得此信后始终不解,反复研读多年,何以有人会对这样一封信紧追不舍。直至今日方得解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