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:“义阳公主当晚出去了?她一个人吗?”
霍元晦点头:“不是,带着两名宫女。当夜贺家娘子在家中设宴,邀了几位交好的姐妹嬉玩,在府中投壶、双陆、樗蒲等。也去贺府问过,确有此事,几个女郎一直玩到接近亥时才散,坊内的几个女郎各自回家,外坊的就宿在了贺府。席间并未见异常。”
听来不过是闺中密友的寻常聚会。
裴霜步入公主卧房,见梳妆台上首饰寥寥,细看之下,所留几乎皆是近日为和亲所赐的御制之物,不由蹙眉。
“奴婢含桃/莺桃,见过两位大人。”宜城公主的两名贴身宫女被带至跟前。
裴霜指向妆台,声音凛冽:“公主的首饰都去了何处?你们知道和亲御赐之物皆有特殊印记,不敢擅动,便将公主旧日首饰搜刮一空,是也不是?公主即便薨逝,也容不得你们这般以下犯上!”
含桃与莺桃吓得慌忙跪地,连声辩白:“奴婢不敢!奴婢冤枉!奴婢万万不敢偷拿公主之物!那可是要没入掖庭局的重罪啊!”
裴霜凝神细思,她们是宫女,并非一般卖身的女子,只要到了年纪,是可以被放出去嫁人的。但她们要是犯了错,也会以宫规处置,偷盗皇家成员的东西,更是罪加一等。
她们在宜城院中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好,但比起去掖庭局做苦役,当然是现在的活计更好,犯不着做这样的事情。
“说得倒有几分道理。”裴霜语气稍缓,“那你们来说说,公主的首饰为何只剩这些?”
含桃与莺桃探头望去,只见妆台抽屉尽开,里头只孤零零躺着几对不值钱的耳坠和木簪,不由也怔住了。
“这……奴婢们确实不知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