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元晦将勺子递还给她:“其实吃到后面,能尝出一点甜味。”
“真的?”裴霜将信将疑接过勺子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他一脸诚恳。
裴霜鼓起勇气又尝了一口,顿时被那股酸辣咸冲得直吐舌头:“霍元晦!”
霍元晦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,肩膀都跟着颤动。
——
日头西斜时,邹府门前终于清静了些。
接待他们的是满脸倦容的邹同逾,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:“家父受不了打击,犯了旧疾。弟妹更是昨夜发起了高烧,折腾到近天明才退烧,现下也是起不了身。”
“请节哀。”裴霜他们恭敬上了香。
祠堂内,邹同逊的遗体静静地躺在灵柩中,胸口那个可怖的血洞已被寿衣遮盖。香炉青烟袅袅,却掩不住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
祠堂内檀香缭绕,本该是族长才能享有的停灵殊荣,如今破例给了邹同逊。那口楠木棺材上雕着繁复的缠枝纹,漆面光可鉴人。
可人既已作古,这些体面又给谁看?
邹同逾很悲伤,更多的却是愁,他们邹家全靠邹同逊才得以鸡犬升天,现在人就这么一下子没了,邹家族内又没什么争气的后辈。
以后可怎么办呢?难道邹家就是昙花一现的命吗?
邹同逾越想越伤心,长叹一口气:“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