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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霜等了三天,终于等到霍元晦拎着沉甸甸的银袋来找她。看着那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,她狐疑地眯起眼睛,疑他作弊。

“这真是卖画赚的?莫不是你的私房钱?”

霍元晦无奈一笑:“我的私房?上回诊金不都被你搜刮了大半去?”

“我施的针,本就是我该得的。”裴霜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
见她不信,霍元晦轻摇折扇:“不信?去街上书画铺子打听打听‘南州先生’便知。”

裴霜半信半疑地上街,刚踏进一家书画铺,就被墙上那幅熟悉的《寒梅图》惊住了。落款“南州”二字赫然在目。

不等她开口,掌柜就殷勤地迎上来:“这位娘子好眼力,这可是南州先生最新力作……”

正说着,三位锦衣公子争相竞价,你一言我一语的,最终以三十两成交。

裴霜看得目瞪口呆,觉得他们都疯了,霍元晦这厮随手一画就能卖三十两,也太夸张了。

她细问之下,才知这三日南州先生这个名字在各大书画铺子间已经传遍了。

“不过是临摹道远先生的画,怎就值这个价?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掌柜露出“外行”的表情,给她解释:“娘子有所不知,摹本也有高低之分,道远先生真迹万金难求。寻常摹本能得三分神韵已属难得,南州先生却能摹出八分精髓,自然价高。”

裴霜这才恍然。日日看霍元晦作画,虽觉得他临摹得比穆峰更好,也不认为他的画作有多么高深,此时听掌柜一讲,方知她眼里分文不值的东西,是旁人眼里的珍宝。

裴霜暗叹又被这厮阴到了,这就不好办了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