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想给他洗衣做饭。
不对!她当时自信,没说那个承诺是什么?万一他想点损招为难她怎么办?不行不行,必须得赖掉!
这么一路思索着回到县衙后院,恰遇上段展源与薛迈,两人在亭中赏画。
“这笔法气韵,与道远先生如出一辙。若非这纸墨太新,简直能以假乱真。”段知府正啧啧称奇。
薛迈捧着画卷,脸上堆满痴迷的笑容:“是呀,我乍看之下差点看错。”薛迈痴迷道远先生,对他的书画都颇有研究,偶然得了一个字帖残卷也收在盒中,与祖宗排位摆在了一起。
“薛老弟,这幅画你花了二十两银子,我出三十两银子与你买下如何?”
他们两人私下关系其实不错,常以兄弟相称。薛迈顿时变了脸色,像护崽的母鸡般将画卷紧紧抱在怀里:“我将大人当做兄弟才一同赏画,大人居然想夺人所爱。不卖不卖。”他可是在书画铺子前蹲守两天才抢到这一幅。
段展源见他急了,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那借我赏玩几日总行吧?”
薛迈虽不情愿,也只得勉强应下,那表情活像被剜了块肉似的。
躲在廊柱后的裴霜险些笑出声来。若是让薛迈知道这画出自他最看不顺眼的霍元晦之手,不知会是何等心情。
正想着,霍元晦已捧着银两走来:“大人,修缮书院的款项已备齐,可以开始修缮了。”
段展源小眼睛一亮:“哦?从何处筹得?”
霍元晦本想说出实情,但见刚才这场景,他怕薛迈气得倒仰,便含糊道:“城中富商所捐赠。”
老狐狸段展源哪会相信?通州那些富商个个吝啬,催税都要三请四请。他才来了几天,基本没出过衙门,也不可能是贪污而来,想来是自掏腰包。
段展源看着沉甸甸的银袋一下觉得霍元晦非常顺眼,毕竟谁不喜欢能解决麻烦事的下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