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厮一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,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霍元晦笔尖轻点朱砂,勾勒完最后一瓣梅,含笑招手:“过来看看。”
裴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走到桌案前一瞧:“这不是道远先生那幅《寒梅淋雪》吗?你临摹的倒比穆峰更加传神。”
再细看案头,竟堆着数十幅画作,山水花鸟皆有,尤以寒梅为最。
“你画这么多做什么,打算开个书画摊子?”她随手翻检着画作打趣道。
霍元晦答得坦然:“正是。”
“你这些画能值几个钱?不会预备用这些来筹措建造书院的资金吧?”裴霜嗤笑。
见霍元晦含笑点头,她忍不住伸手探他额头:“你当自己是道远先生再世?一画可抵千金。”
“若是道远先生在世,一张足以,我不行,所以要多画些。”
裴霜还是不信,他忽然话锋一转:“不若打个赌?就赌这些画能不能筹够修缮款项。”
裴霜来了兴致:“好,你若输了就给我洗衣做饭三日。”
“那你若输了呢?”
“我?”她自信满满地抱臂,“你提个要求,我照做就是。”
霍元晦眼中
闪过一丝狡黠,慢条斯理地展开新宣纸:“那便说定了。”笔锋过处,又是一株寒梅在纸上悄然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