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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像突然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另外两个少年强撑的坚强。

容森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砖地上,容鑫终于不再仰头,抬手狠狠抹了把脸。

他们不再是问“奶奶去哪了”的孩童,而是突然意识到,那个每年春节都要塞给他们压岁钱、总是偷偷往他们书包里塞水果、永远笑着看他们狼吞虎咽的老人,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这种认知带来的钝痛,比儿时单纯的困惑更要命百倍。

三个少年人的悲伤,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笨拙和滚烫,在肃穆的灵堂里烧灼出无声的印记。

作为外孙的田荣亮,则显得格外沉静。

他默默跟在容家孙辈们的队伍里,依着司仪的唱喏,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磕头、鞠躬、还礼的动作。

他的悲伤是内向的,全部锁在紧蹙的眉宇间和异常凝重的神色里。

不像表兄弟们那般涕泪交加,但那挺得笔直却难掩僵硬的背脊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
他不由自主地想起,每年春节回来团年,外婆总会提前蒸好一笼他最爱吃的粘豆包,笑眯眯地看着他狼吞虎咽。

还要念叨:“亮仔长得高,要多吃点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那独一份的、甜糯温暖的偏爱,连同老人慈祥的笑容,从此都只能封存在记忆里了。

灵堂之内,三代人的悲伤以不同的形态交织、弥漫。

父辈的哀恸里,是历经风霜后对生命逝去的无奈与对根源的割舍之痛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