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之,你也无需试探我。我还是那句话,我只是个商人。”陆琰朝北方望了一瞬,又收回目光,“那里并非我的家,以前不是,现在不是,未来也不会是。”
裴濯听完后,重新拿起墨色玉佩:“即为无主之物,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”
说完,裴濯在陆琰面前,就将那玉佩掷于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从此刻起,他们都是自由身,不再受任何人驱使,包括你我。”
陆琰知道裴濯所说的“他们”,是指那些身上烙刻着六瓣梅花印记、以复国为己任、散布在各个角落中的暗桩。
陆琰望着散落一地的玉佩碎片,呼吸莫名松快舒畅了许多,像是多年压在心口上方的一块巨石崩碎了,他终于可以和寻常人一样随心所欲地哭和笑,不用事事瞻前顾后和担心朝不保夕了。
陆琰从那些碎片上移开视线,重新对上裴濯的目光,笑着道:“当时我若接下玉佩,怕是不能活着走出桐陵吧。”
裴濯也笑:“我若应了那声‘主上’,怕是见不到明日的朝阳吧。”
事情谈妥后,二人都无意继续共处一室。陆琰推开屋门准备离开时,突然停下动作,转头看向一侧:“她还好吗?”
裴濯的声音从陆琰身后追上来:“我会照顾好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