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琰回头,深深地看了裴濯一眼,把想要去看看她的念头压下,没再多留:“告辞。”
“不送。”
周合从房梁上无声跃下,看了看满地的碎片,又看了看陆琰离去的方向:“真的不杀吗?他虽然没碰,但盯着看了足有半柱香,定是万分想要的。”
周合不太明白,二公子想杀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条件,千叮万嘱,只有当那人伸手拿起那块黑色玉佩准备离开时,才能将其灭口。
裴濯闭上眼,似乎没有心力去详细解释,只能言简意赅道:“收复的沂北七州容不下一个想要复国的逆犯,但容得下一个只想赚钱的商人。”
周合听不懂,自从潞州重伤,他吃了很多药扎了很多针,身手虽然不比以前逊色,但脑子是越发不好使了,稍微用一用,就累得不行。他懒得再想,朝裴濯点点头,就跳上屋外的飞檐,潜入暗夜当中。
待裴濯平复了起伏的心绪,能调整出合适的情绪去见窈月时,他才睁开眼,却发现半开的屋门外站着个人影。
是窈月。
裴濯惊讶:“你怎么……”
窈月无视他的惊讶,直接开口问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可以,不过……”裴濯本想说等他把地上弄干净后,再让窈月进来。
可不等他说完,窈月就动作利落地关上屋门,然后踩着一地玉屑碎片,径直走到他的面前,站在床前继续问:“我可以躺在这儿吗?”
这回,裴濯还没回答,窈月就自顾自地脱鞋、掀被、上床。
裴濯赶紧往床内深处挪了挪,但因动作过急,又碰触到腿上的伤口,终究慢了几分,窈月的手臂已经环上了他的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