窈月的鼻子莫名有些酸:“药呢?还在你身上?”说着,就伸手往裴濯的衣襟处摸去。
“不必……”
窈月的手还没碰到衣服边,就被裴濯的手握住。
两人都明显地僵了一瞬,然后几乎在同时,一个松手,一个后退。
裴濯的声音有些哑:“不必,药已经吃完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窈月讷讷道,“那等江郎中来了,得让他多备一些……”
屋内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。许久,还是窈月开口打破了。
“我扶你去暖炕上躺着吧,那里暖和。”
说着,窈月就上前,想将裴濯搀起来,却被他看似无意地避开,自己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:“我自己来。我没事的。夜深了,你回屋歇着吧。”
窈月见裴濯光是站着就已经很费劲了,干脆不再跟他废话,直接将他的胳膊抬起,搭在自己的肩上,没好气道:“又不是第一次扶你了,还计较这个。”
裴濯没再拒绝,但也没再出声,任窈月哼哧哼哧地把他半拖半抬到暖炕边坐下,帮他脱了鞋,直到要帮他解腰带时,才再次避开窈月的手,重复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窈月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趁人之危的采花贼,忍着笑,侧过身去搬被褥:“好,我替你铺被子。常生小哥说铺被叠被都很有学问的,教了我许多,虽然我没记住多少,但保证不漏风,”
窈月将被子一层又一层地裹在双目微阖,半坐着的裴濯身上时,忍不住将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了口:“你这腿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