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濯笑着将程白请进书房:“你何必这般怕他,他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程白用扇子捂着胸口,心有余悸道:“我是怕极了他。那年的琼林宴上,我第一次见他,他就横挑鼻子竖挑眼,把我从头发到脚面数落了一通,害我连做了三日的噩梦……太可怕了!”
裴濯一边将案上的茶具撤掉,一边让程白入座:“君实只对愿意亲近的人这样。当日你在宴上作的那首应制诗兴象高华,君实也赞不绝口,他是想与你结交的。”
程白摆摆手:“高攀不起,也无福消受。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呢。”
裴颐笑了笑,也不再多话:“那副字呢?”
“这儿。”程白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布囊放置在案上,露出一个长匣子,打开盖子后小心翼翼地从里头取出一卷纸轴,又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递给裴濯。
“是真迹,我仔细看过了。”程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,目光却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样,始终舍不得离开,“但其实我看得也不是很仔细,毕竟只看了一晚上而已。”
裴濯一边打开卷轴,一边轻声笑道:“正巧我家有副《珊瑚帖》,过几日让人取来给你。”
程白听闻,立即喜上眉梢:“你怎知我肖想那副字很久了?不必麻烦你亲自送来,我去你家取就好了。也不用过几日,就明日吧,我休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