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尔斯了然地闭上嘴,打开了门。
印姜拒绝他的陪同,带着随从走了下去。身后,哨兵的目光深邃。
联邦的这些哨兵状况很不好。
哨兵最懂如何折磨哨兵。
地牢寒冷阴暗,水汽又重。哨兵们的琵琶骨被铁钩穿透吊了起来,仿佛一坨死肉,寒气顺着伤口涌入,连流出的血都冻成冰渣,这也是他们没有失血而死的原因。即便来人没有隐藏脚步声,哨兵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失去为之自豪的灵敏听力,印姜发现他们的耳朵里塞着什么东西。
图雅也在这当中。
这里没有外人,印姜还是按照肌肉记忆维持着应有的姿态,忽略陡然变快的步伐,向导走到自己的师姐前。
她摘下图雅耳朵里的东西。是个耳机,播放着过于鼓噪的杂音,仅仅举在手里都能听到音响中爆发出的巨大声音。
很残忍的手段,即便是普通人在这样的折磨下都会疯魔,更何况平时连风拂草叶都会当作噪音的哨兵。
向导下意识给对面的哨兵施加精神屏障,一如她预想中的那样,哨兵的精神图景摇摇欲坠,几欲崩塌。即便自己还在高热,使用精神力会驱使高热更加严重,她还是将精神力源源不断输出。
将图雅的长发捋到耳后,印姜踮起脚,凑到她耳旁:“师姐,我来带你回去了。”
本没想得到回应,可哨兵眼皮下的眼珠滚动,竟毫无预兆地睁开。
图雅的眼中全是生理性的泪水,眨眨眼,待泪珠滚落才好不容易看清眼前人的面容。女人蠕动嘴唇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师妹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好……丑的裙子。”
印姜哭笑不得的看了眼这条充满帝国风格的暴露长裙,不知它怎么招了哨兵的厌。
“没办法,师姐。别说话了,我把你弄下来,会有点痛,忍一忍哦。”
随从们默不作声地从铁钩上卸下哨兵。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,不多时,活着的哨兵全部被妥善安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