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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伤得比较轻的已经缓过神来。

那位死去的哨兵杀鸡儆猴般被吊在房间正中央,没有人向他投入过多的注意力。从尸首旁经过时,印姜忽地停下来,指着冻硬的尸体下令:“把他也带上。”

侍从们如勤劳的工蜂般立马照做。

他们不会质疑,可有人会。

有一个伤得较浅的哨兵提出反对:“我们要逃跑,它是累赘,最好丢下。”

说出这句话时,他很平静,听他说话的哨兵们也很平静,似乎本应如此。

他们都做好过被丢下的准备。

从理智出发,他说得对,一具尸体已经失去所有价值,没有带上的必要。

印姜应该和他讲道理。

例如,“带上他我可以和帝国谈条件。”

或者,“他是罪证,以后也许有用。”

可她没这么做。她只是扫视伤痕累累的哨兵们,平淡宣布:“我是来救你们走的。”

“这个‘们’里也包括他。”

“死亡不是一切的终点。”

“他不该被遗忘在这里。”
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也没有人再提出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