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收拾妥当后,她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医箱,踏着青石板路往家的方向走。
医箱里的物件随着她的步子轻轻作响,瓷瓶碰着铜盒和檀木隔板,发出细碎的清音。
她走得很慢,目光虚虚地落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上,那霞光正渐渐褪成灰蓝色。
她看得那样出神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眼里。微蹙的眉宇间锁着凝重的思量,像是被什么给困住了,整个人被笼在一层无形的薄纱里,连一片打着旋儿、堪堪擦过她睫毛的梧桐叶,也未能扰乱她丝毫。
行至街角转弯处,街边梧桐树的阴影笼罩下来,四周陡然暗了几分。
唐昭刚转过弯,一道人影便当头罩下。还未来得及反应,她的手腕已被牢牢扣住,颈侧被贴上冰冷的锋刃。
“别动,再动我就杀了你。”一个声音擦过耳畔。
唐昭的呼吸骤然凝滞。这个声音——她太熟悉了。
抬眼望去,青铜面具在昏暗中泛着幽光,遮住了来人的面容,却遮不住那双她凝望过无数次的眼睛。
几乎在快要对视上的瞬间,她立刻侧首垂下眼眸,指尖无声地掐入了掌心。
男子将她这细微的闪避尽收眼底,只当是寻常女子受了惊吓。他手腕的力道稍稍一缓,那紧贴肌肤的寒意也随之削减了些:“听着,只要你好好配合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