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不遇目光锁定在那片熙攘处:“确定那是太子的人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郭彦将茶碗轻轻转了个圈,“前几日听了温大夫的话后,我就知道你会去找太子。大家都知道,太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洧州的云涧山庄调养,所以他的踪迹并不难查。所以这几日我悄悄蹲守在云涧山庄出口处,亲眼见这队车马辰时出、午时归,所行目的地都是这处医摊。”
他见方不遇指节微微收紧,又低声道:“太子对长生之术如此痴迷,我的计策,想必你也猜到了。”
方不遇望着在人群中时隐时现的素白身影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粗陶茶碗的边缘:“你要借那女子之手?”
“正是。”郭彦声音压得极低,“借她之手,除掉太子,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方不遇眸底神色复杂。神不知鬼不觉?太子若在就医后暴毙,第一个被锁拿的就是她。届时诏狱烙铁拶指,她还能活得了么?
郭彦见他神色凝重,只当是顾虑计划败露:“届时我自有办法让她永远沉默,绝不会牵连到我们。虽说会牺牲掉一条无辜的性命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色渐冷,“但成大事者,当不拘小节。”
方不遇按住郭彦执壶的手:"不要轻举妄动,我另有打算。"
第67章 同居
街上集客渐渐散尽。
其实两个时辰前就差不多是散集的时间了,只是唐昭医摊前来求诊的人络绎不绝,所以当她给最后一个求医的老妇人开完诊治单的时候,整条青石街道上,除了亮起灯笼的几家酒楼客栈,摆摊的便只剩下她这一处摊子了。
她缓缓起身,揉了揉酸胀的后腰,开始收拾摊子。先将那块发旧的诊脉垫仔细叠好,再把笔墨和医册一一归位。那面写着"悬壶济世"的布幌被小心卷起,最后将案桌折叠起来,搬到靠墙的阴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