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听不懂,但格外安抚人心——有人,必然有出口。
时媱小心翼翼的靠近,尽量不发出声响叫他们察觉。然后踮起脚,从上面疑似‘排气口’的位置偷窥着。
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像是半地下室,僧人们背对着她的方向坐着,中间还被一张桌子挡着,瞧不出什么。
突然,诵经声停了。
一道较为苍老的声音和一个有些熟悉的中年男声开始争辩,僵持不下。
“住持,走吧,带着其他师兄弟赶紧走吧,逃出这个鬼地方。他们今夜正忙,值守有纰漏,正是离开这里的好时机啊!”中年僧人情绪颇为激动。
住持正正相反,语气平和而又坚定:“阿弥陀佛。普觉,你着相了。这里是灵照寺,我们又能去哪?再者说,是我们引狼入室,怎可抛下所有因果,抱头鼠窜。”
“可——可再这样下去你们会死的,会死的啊!”普觉上前一把掐住住持的肩膀,束缚着他的锁链哗啦哗啦的响起。
听着这个声音,他目眦欲裂,情绪更激动了。
“你僭越了。”
住持微微抬高语气,期盼唤回对方几分理智。
这显然没什么用,住持只能在其他僧人的帮助下挣脱开,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,重新坐下念经,其他僧人也一众跟上。
他们的表情无悲无喜,和高坐在莲台上的佛像别无二致。
普觉失魂落魄的后退几步,露出了面容,时媱看清他的脸后,心中一惊。
原来是他!
这个和住持争吵的,正是先前拒绝他们入住的那个管事僧人。
那坐在这里的几位,八成就是小沙弥口中“云游”去的住持和长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