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之前,玛丽金给自己的嫂子塞了点钱——对方操持家务,也不容易。

就这么离开一个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,告别自己的亲人,去往未知的疗养院,玛丽金有一些难过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

她被困在那里太久了。

听说,自己将要去到的疗养院,有很多同样经历的女兵,她们会互相照顾,那很好啊。

没有双腿的她,失去视力的她,没有手臂的她。

没有家的她们。

玛丽金一路上都很激动,就像是一个要出门远足踏青的小孩子,背着妈妈给自己准备好的零食。

宋光亮带着她搭乘火车,期间也经过了几个村子,拜访到了类似经历的女兵。

不过,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跟着走的。她们有的人比较幸运,得到了附近工厂的资助,在办公室做一份文员性质的工作;还有一些人,在家庭的照料下,心宽体胖,不太愿意背井离乡。

对于这种不愿离开的女兵,宋光亮自然也是没有强迫的。

她留下一些药剂,说是坚持服用可以康复身体。

而愿意跟着离开的,玛丽金也发挥了自己的社牛能力,很快就和她们成为了不错的朋友。

旅途漫漫,她们谈论着往事,展望着未来,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。

属于女孩的农场。

这里是一个……乌托邦。

宋光亮刚走下车,就有开着拖拉机的女司机停下来,大步流星,从农田中翻身上了田埂,笑眯眯地打招呼:“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