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,这样的女儿可怎么办哟!我是说,经过那么放荡的时代,她还能安心做一个贞洁的妻子吗?”

这样的议论比比皆是。

而她们尚且不理解,为什么战争白热化的时候,人们夸赞她们是勇敢又美丽的花儿。

但战争结束了,她们又成为了最不要脸的荡|妇。

母亲会抱着她们哭泣,然后无奈地忍受旁人的议论;出门的时候,她们会习惯性地大跨步,然后被旁人评价举止粗鲁。

在战争中忍受的种种不公平,在和平年代显得更加尖锐。

宋光亮已经见过太多太多这样遭遇的女兵。

她微笑着,倾听着长久被人遗忘了的玛丽金的言语。

玛丽金喋喋不休地说着,就像是憋闷了很久的洪水倾斜而出。

宋光亮找了个话缝儿,解释道:“不是的,我不需要您付出什么。事实上,您已经付过费用了——这场战争的胜利,就是您提前预付的手术费。”

玛丽金竟然沉默了。

无声良久,她捂住了眼睛。

也许是在流泪,也许是在怀念。

玛丽金和哥哥说,自己要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,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。

原本一母同胞的亲人,现在也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,然后喝了一大口伏特加,忙着给自己的猎枪镐油。

玛丽金的行李不多,收拾起来很快,也就只有一个皮箱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