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新来的朋友吗?”拖拉机手性情爽朗,大约有三十多岁的模样,伸出手来主动握手,能感受到她手上的粗糙茧子,“我叫岳心,你们好。”

如果许糸在这里,一定能认得出来,这就是从前在小顺城的女高同学岳心。

她后来跟随运输队成为一名大车司机,然后不知所踪。

许糸后来参加过几次同学聚会,但岳心都没有出现,旁人一度认为她已经牺牲。

不过,现在的岳心,正浑身健全地站在田野上,爽朗地大笑。

“早就听说这次宋阿婆会再接一些人来,我们都很期待呢。我们今晚上就杀猪,庆贺你们的到来,对了,再来个烤全羊好不好?”

玛丽金她们就在这里住下了。

这里是个偏远边境线上的农场,漫长的国境线上,气候偏冷,连土壤都不是适宜种植的类型,这里地广人稀,常年冰天雪地。

猎犬奔驰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,为了运输方便,她们跳下河堤,把收割机器放在水里借助浮力推动前进。

冬天来临的时候,她们缩在宿舍里,一边烧柴火取暖,一边用火脱土坯砖块,成为来年加盖宿舍的建筑材料。

夏天来的时候,白昼漫长,为了抢麦收的节点,拖拉机连日轰鸣,夜晚寂静,镰刀刷刷刷的声音,陇头冒出来的是笑嘻嘻的女孩。

她们就这样一起生活,期间有新人加入,也有人恢复了健康,想到外面看一看。

不管多少人来来去去,这里始终是乌托邦。

没有土地继承的女孩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土地。

日落而息,日升而作,养小羊之后她们有了很好的羊毛,可以缝制暖和的衣服,种植粮食,饲养奶牛、耕牛,还有一窝很臭、但是吃得膘肥体壮的猪,生活对她们而言,就只是生活。